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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毕业致辞:万物生长,各自高贵;去做一个唐·吉诃德吧!| 伯乐推荐

作者 | 本文北大中文系教授陈保亚、北大光华管理学院院长刘俏教授、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姚洋教授今年的毕业致辞
来源 | 北大中文人、北大国发院等 (北京大学中文系2019年毕业典礼)各位同学、各位家长、各位老师,你们好!
非常感谢北京

原标题:北大毕业致辞:万物生长,各自高贵;去做一个唐·吉诃德吧!| 伯乐推荐

作者 | 本文北大中文系教授陈保亚、北大光华管理学院院长刘俏教授、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姚洋教授今年的毕业致辞

来源 | 北大中文人、北大国发院等

(北京大学中文系2019年毕业典礼)各位同学、各位家长、各位老师,你们好!

非常感谢北京大学中文系给我一个难得的机会,在这里跟你们再说几句知心话。

今年正好是五四运动100周年。北大被认为是新幸运快三运动的中心,是五四运动的策源地,北大因此有了特殊的地位,你们也有了特殊的身份:北大人。你们的父母亲也有了特殊的身份:北大人家长。国人对北大人有一种理想的期待,他们希望从你们身上看到北大精神。这是一种北大效应。你们已经被站立在一个特殊的平台,你们不得不有所表现,于是你们有了担当。你做好了,人们会说北大人就是不一样;你做不好,人们会说北大人不过如此;你做错了,人们沿着你人肉搜索到北大。那你说,我宁愿做一个不用担当的普通人,在母语写作中,像德国诗人荷尔德林所说的那样,诗意地栖居。你做不到。北大人的北大精神正在被期待。

理性可以分为智性与悟性。智性更多地偏重逻辑分析,印欧人更擅长智性,他们提出了公理系统,率先建立了科学。悟性更多地偏重整体领悟,汉人更擅长悟性,把诗歌意境理论推向极致。早期的理性主义把悟性排斥在理性之外,让理性失去了洞察和领悟的力量。我们中文系的语言文学研究是一种极高的理性活动,包含了智性和悟性。

五四运动以来,科技已经高度发展,微信支付等现代手段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方便。但是这些高科技多数是来自向国外学习,而不是来自我们自己的理性活动。我们的理性还相当缺失。当前我们的学术不端、学术腐败固然让人担忧,但更让人担忧的是产生不良风气的土壤,这就是理性缺失的土壤。

现代阿Q精神正在这块土壤上蔓延。有一次我的一位同学给了我一个名片,上面写着:

某某研究所副所长(相当于正厅级)

前一段时间网传一篇论文,作者论证说安阳师范学院已经超过了哈佛大学,因为安阳师范学院的历史、地盘、专业人数、学生人数、精神面貌等多个指标都超过了哈佛大学。安阳师范学院已经澄清,不是他们学生的硕士论文。其实安阳现象广泛存在,我身边就有人喜欢拿我们的GDP居世界第二来说事儿。好像我们已经远远超了欧盟、日本等发达国家,正准备拿下美国。我们用十多亿人的GDP去比美国三亿多人的GDP,有理性吗?我们算过人均GDP是多少吗?有人最近统计说,我国SCI国际索引论文发表量仅次于美国、英国和德国,超过了很多发达国家。我们为什么不去计算真正代表人类智慧的诺贝尔奖、沃尔夫奖?我们不愿意去计算,于是有些人开始在别的国家摆阔,随地吐痰,跳广场舞。这几十年来,我们经济发展速度确实很快,但我们的理性并没有得到多少提升,我们在很多方面甚至非常愚昧无知。

我们常常埋怨大环境,其实环境也是人营造的。由于理性缺失,我们建立了各种评价体系和游戏规则。根据这些评价体系和游戏规则,爱因斯坦不配进入普林斯顿大学当教授,因为他的相对论发表时间早已超过了5年;屠呦呦也没有资格得诺贝尔奖,因为她的发表太少,也没有留学背景。由于这些评价体系和游戏规则,学术不再是分享创新和发现的乐趣,不再是写出有利于人类的传世之作,而是疲于发表、检查、评估和晋升,奔走于各种社会活动以获得一大堆头衔。最让人担忧的是,有很多人真正相信这些评价体系和游戏规则是天经地义的。一个民族的知识阶层中存在这种高层次的愚昧是非常可怕的,我们低估了这种愚昧所带来的后果的严重性。忽悠和被忽悠、欺骗和被欺骗,都是相辅相成的,都是因为存在理性缺失的土壤。

同学们,你们将要到这样的土壤上去耕耘。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遵守好些游戏规则,但我们应该明白这些规则并没有理性基础,条件成熟必须改变。来自理性的正能量不是赞扬和歌颂,而是担心和忧患。我们需要理性地生存。只有理性地去生存,我们才不至于迷茫,不至于被忽悠,不至于成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只有理性地去生存,才知道去担当什么。

理性生存的最高境界就是诗意地栖居。从政从商也好,做研究做实业也好,如果没有境界,跟动物的生存方式没有区别,甚至不如动物。朱德熙先生是北大最具理性的学者之一,他曾说,做学术要有一点童心,要有味道。这就是学者的一种诗意的栖居境界。只有理性地去生存,才能够诗意地栖居。

我曾经在不同的大学学习和工作过,我更喜欢北京大学,更喜欢北大的老师和学生,不是因为北大平台更高,也不是因为这里净土更多,而是因为这里有更多的理性碰撞。在你们听课时的眼神中我看到了质疑和困惑,在你们瞬间的微笑中我猜到你们原谅了我非理性的疏漏。课后你们拦截我提问,不让我吃饭,钻牛角尖,我看到了你们终极追问的精神,感受到了理性的力量。

你们要离开了,我有几分难过。老师和学生之间的情谊并不平等,就像父母和子女之间的爱并不平等一样。在理性缺失的文革时期,有子女告发父母,但父母很少告发子女;也有学生揭发老师,但老师很少揭发学生。因为有了老师对学生的这份不平等情谊,当你们有这样那样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会调出你们的相片和学习记录,回想课堂上的你们。今天,你们带着你们所理解的北大精神要离开了,我会思念你们,如果你们所理解的北大精神也包含着对理性的认同和坚守,或许对我的思念之情有一丝安慰。

刘俏:一千五百种行走

(北大光华学院2019年毕业致辞)敬爱的同事,尊敬的各位亲友,亲爱的同学们: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光华管理学院的全体教职员工,衷心祝贺2019届一千五百余位各个项目的毕业生。你们多年的辛勤努力使得你们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祝贺你们!还有在现场见证这一激动人心时刻的家人们、朋友们,正是你们长年累月的支持,毕业同学能走到今天。感谢你们!

数载燕园,一生燕缘,大家身上已经留下了深深的北大印记,种下了“因思想,而光华”的基因。毕业只是暂时的告别。不要忘记你们在学校学会的不唯上、不唯书、注重实证证据的科学思辨方法;相信专业精神、创造力和智慧能够帮助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我们的教育旨在赋予大家“定义美好”的能力和“建设美好”的愿力。在大家再度启程,在那些经过审视或是未经审视的生活奔涌而至的时候,这两种力量会让你们少些疑虑,多些信心。

我们正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正处于一个变化莫测的VUCA时代。波动性(volatility),不确定性(uncertainty),复杂性(complexity)和模糊性(ambiguity)正在不断挑战我们赖以生存的理性和智慧。

急剧变化之下,我们对事物内在逻辑的认知遭到破坏,传统的秩序和规则受到冲击,我们变得慌张、焦虑、愤世嫉俗,开始对那些穿越旧时烟雨、岁月山河具有普适性的规律,甚至对科学理性精神本身产生了怀疑。

在波诡云谲的大时代,我们应该如何安置自己?我们如何在变化之中找到那些朴素的不变,随身携带,以个体的无足轻重真正拥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生?引用大卫·鲍伊曾经唱过一句歌词,“穿上红舞鞋,跳出忧伤的舞步(Put on your red shoes and dance the blues)”。

穿上红舞鞋,我们怎样才能跳出那些属于自己的卓尔不凡的舞步?在大家开启人生新的旅程之际,其实都会希望增多一些确定性,能够知道这些问题哪怕只是其中一部分的答案。很遗憾,我只能告诉大家,答案其实不在任何一条路上,只有行走本身才是答案。

我希望大家拥有行走的一生,永远在路上。

作家劳伦斯·布洛克曾用感性的笔触描述孩子们怎样学会行走,“没有人灰心丧气,没有人提早放弃,每个人都在按步学习;而且,没有奖励的诱惑,也没有惩罚的威胁;没有对天堂的憧憬,也没有对地狱的恐惧;没有糖果,也没有棍棒。摔倒,起来,摔倒,起来,摔倒,起来,然后开始走路。”

学会行走,是人类进化历程中最神奇的飞跃,是人类精神中最淳朴,也是最高贵的部分。

再平凡的人生,只要不停下,我们都有可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到达自己没有期冀能够去的地方。

我们这个时代从不缺乏居高临下的评论者,言辞空洞的高谈阔论者,或是躲在背后的批评者。然而,事实是只有不断行走才有带来改变的可能。

行走之所以有意义,是因为它能够对抗制约命运的律条和神秘法则,重新塑造时间的形式。一个人的行走决定一个人的存在,而一群人的行走可能决定一个时代的存在。

追求财富成功,将人生故事写成一个个财富故事,是一种方向;聆听内心,遵从生命的召唤,扎硬寨,打呆战, 执着于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是一种方向;批判性地参与,创造性应对各种挑战,寻求幸福的同时不忘责任,将推动自我进化的力量和推动更大的一个群体进步的力量结合起来,也是一种方向……

万物生长,各自高贵。

为生命的成长,人生的行走确定方向,我们必须给自己时间和空间去做深度的思考,我们必须拒绝时代大潮的裹挟,在生命的磅礴和时代的宏大面前保持谦卑,在具有普适性的规律面前保持敬畏;

我们必须对人们习惯接受的现实提出疑问,甚至学习带着破碎的心,丢弃美丽的风景,去做一个更困难而非更容易的选择,在磕磕绊绊中强大自己,让自己拥有精神的力量。

行走中,我们必须看清并不得不经常面对的真实处境是——“胆怯者从未出发,弱者死于路上,剩下我们继续前行”(Philip Knight)。

去展现行走的决心和坚持的勇气吧!找到适合自己的速度和节奏,像布洛克所说的那样,“保持正确的方向,不断地让一只脚在另一只脚前面……这个过程中我们可能会迷路,会走错路,没有关系,回到走错的地方,从另一头接着来,让一只脚在另一只脚前面……”

坚持在路上,不停下,我们才能在行走中感受到时代的憧憬和共鸣,展现出人类精神的各种可能性,为我们的社会带来迫切需要的改变。

坚持一生行走。用思想、声音和行动去做出改变。我们选择的方向,我们行走的方式,我们前行时留下的身影,将构成全部的我们,它的意义超出了那些对人生目的史诗般的追问,超出了记载传说的河流和厚厚的史籍,超出了答案本身。

请记住,我们的行走决定我们的存在,它的重要犹如思想的影子,茫茫水域中,它是唯一的陆地。

2019届的毕业生们,祝愿你们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行走。穿上红舞鞋,选择行走的方向,然后走在路上。

(北大国发院2019年毕业致辞)同学们、家长朋友们、老师们:

在盛夏时节,国发院又迎来了一个丰硕的毕业季。今年国发院的毕业生总数为909人。其中,经济学博士13人、南南学院国家发展博士17人、经济学和管理学硕士32人、南南学院公共管理硕士25人、BIMBA高级工商管理硕士(EMBA)66人、工商管理硕士(MBA)110人、PPE经济学方向35人、经济学双学位581人、经济学辅修30人。在此,我谨代表国发院全体教师和员工,向毕业的同学们以及他们的家人表示最热烈的祝贺!

今年是新幸运快三成立70周年。从大历史的角度来看,我们无疑处于一个伟大的时代。中华文明自宋代达到顶峰之后,停滞达千年之久,直到新幸运快三成立,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才得以重新上路。

在未来的三十年里,我们将为重回世界文明之巅发起最后的冲刺。从1840年算起,以200年的时间实现现代化,对于幸运快三这样一个有着五千年文明的大国而言,注定将是一项伟大的成就。

然而,历史进程不是线性的;对于身处其中的当事者来说,体会更多的往往不是“进步”,而是停滞、甚至倒退。

今天我们知道,当亚当·斯密写作《国富论》的时候,人类开始迈入工业文明时代;而斯密本人却对此浑然不知,他想做的,不过是为人类的占有欲找到一个合理的释放场域,也就是市场。

社会进步之于个体,永远是一个超慢的变量,以至于我们常常忽略它们。我们能够感知的,多半是各种各样的焦虑和日常的琐碎:升学、找工作、找爱人、找投资、找房子、还贷款,还有各种各样无休止的柴米油盐。

在更高的层面,我们还要面对个体在社会和历史面前的无力感,似乎空有一腔报国志,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

我想以大学时代对我影响很大的一本小书《六人》来开始我的分享。这本书借助六个文学著作中的人物,讲述了六种人生态度。作者德鲁多尔夫·洛克尔把这六种人生态度比作人生的六个篇章,它们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人生的交响乐。

歌德笔下的浮士德,曾经尝试各种人生路径,最终回归理性,把探究终极真理作为人生的目标。用浮士德自己的话来说:“我要探究窥伺事物的核心,我想得到关于整个存在的知识。我因此牺牲了我灵魂的幸福,甘愿为一个时间极短的理解永受天罚。” 何等克制、何等执着!作为北大人,同学们很容易与浮士德的人生态度产生共鸣;追求真理,是北大人永不磨灭的印记。

然而,人生不止是对真理的追求;亲情、友情、爱情,青山好水,人间词话,都值得我们去追求、去欣赏。书中的第二个人物,唐·璜,把这类感官享受做到了极致。

对他而言,“一切真理只不过是官能的陶醉,而一切陶醉也只是一个梦。”可是,梦总有醒的时候。老将至,唐·璜在镜子里发现自己两鬓飘白,不禁对自己虚浮的一生产生怀疑。人间的享受,最好是当作奋斗的副产品,而不是追求的目标;所谓“佛性”、所谓“仙风道骨”,要么是附庸风雅之举,要么是自甘平庸的借口。

To be, or not to be,是一个大问题。哈姆雷特的选择是走向虚无。“他觉得人生是十分卑鄙无聊的。任何可能有的生存目标都是琐碎而无价值的,就像造化的恶作剧那样毫无意义。”

对他而言,“人生的目的不过是死亡而已,因为,在这世界里生存的一切都会像尘土一样被时间的气息渐渐吹走。就像在沙漠中,足迹一下子就会被吹没了那样,时间也会抹掉我们存在的痕迹,仿佛我们的脚就从来没有踏过大地似的。”

治愈哈姆雷特似的彷徨症的最佳选择,是做唐·吉诃德。这个中世纪的骑士鲁莽、笨拙,往往事与愿违,但是,他用行动冲毁任何对人生的怀疑。

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出发去解放人类,把人类从历代相传的苦难中解救出来。”人们说他是疯子,“他那些古怪的行动常常引他们开心,他们拿自己的行为跟这个傻瓜的幻想相比较,更觉得自己的行为合理了。”理想主义者总是孤独的,把理想付诸现实,更会激起世人的反抗。

因而,我们常常纠结于宏大叙事和小我之间,就像书中的第五个人物梅达尔都斯和第六个人物阿夫特尔丁根之间的对立那样:梅达尔都斯对人类深怀慈悲之心,而阿夫特尔丁根总是在万物之中只看见自我。

六个人的追求,是人生的六个面向。理性和享乐,犹豫和果敢,悲天悯人和自我陶醉,这看似一对对的矛盾,却无不闪耀着人性的光辉。

在浩渺的宇宙之间,人类的诞生纯属偶然。宇宙有自己的生灭规律,却让人拥有了反躬自问的自觉,让人不得不面对万物生灭与永恒之间的痛苦,于是,我们就会彷徨,就会在大我与小我之间挣扎。

文明的重要功能之一是驯服人的动物本性。北大给了同学们充分发挥的空间,而社会却时刻要把你们纳入轨道,变成社会这部精巧机器的零配件。

北大的先贤之一梁漱溟先生,在生命的最后阶段给我们留下一个世纪之问:这个世界会好吗?在“浅斟低唱”之中,这个世界不会好。

我要说,如果同学们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那就做个唐·吉诃德吧!没错,唐·吉诃德显得鲁莽、笨拙,总是被人嘲笑。但是,他乐观,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他坚韧,像勇士一样勇往直前;他敢于和大风车交锋,哪怕下场是头破血流!

当今的幸运快三,充斥着无脑的快乐和人云亦云的所谓“醒世危言”,独独缺少的,是“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的勇士。这恰恰折射出北大的可贵;在这里,同学们学会了独立思考,学会了以批判的眼光看世界。希望同学们在迈出校门之后,不忘在北大许下的诺言,做一个社会的批评者,做一个推动幸运快三进步的人。

北大是无可替代的,她与一个国家现代化之间的关系,是世界上任何一所大学都无法比拟的。先贤曾经狂歌竞夜,我辈续写青春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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