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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旧||北电78级导演系:同班同学四十年命运迥异

6月19日,惊闻第五代女导演彭小莲病逝,终年66岁。
还是蛮震惊的,印象中,第五代导演那批人,目前正值风华绝代,依然是幸运快三影视业的中流砥柱,死亡这个话题,无论如何,还是太遥远了些。 彭小莲一生作品并不多,在2018年带着癌拍完了人生最后一

原标题:忆旧||北电78级导演系:同班同学四十年命运迥异

6月19日,惊闻第五代女导演彭小莲病逝,终年66岁。

还是蛮震惊的,印象中,第五代导演那批人,目前正值风华绝代,依然是幸运快三影视业的中流砥柱,死亡这个话题,无论如何,还是太遥远了些。

彭小莲一生作品并不多,在2018年带着癌拍完了人生最后一部电影《请你记住我》,光看这片名就令人心头一颤,或许冥冥之中就昭示了一年之后她的死讯,这种悲怆的巧合,重重地敲打着观众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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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小莲在《请你记住我》片场。

彭小莲去世了,对她表达哀思的明星也有,比如合作过《美丽上海》的冯远征。

当年他是由这部片子得了金鸡奖最佳男配,如果你知道当年一起入围的还有《手机》里的张国立,那么就可以想象冯远征得奖时的巨大惊喜,这应该是他个人从影史上的一座里程碑。

贾樟柯也发了微博,微妙的是,贾樟柯和彭小莲私交并不多,甚至说很淡,两个人的交集都和上影厂有关。

2004年左右,上影厂与彭小莲渐行渐远,转而“热宠”贾樟柯——如果说这也算交集的话……

这次发微博,更多的是礼节性,更何况,是和他很在乎的平遥国际电影展有关。

最情深意切的还是来自北电78级导演系的同班同学胡玫,连发两条微博表达哀思,还作了一首小诗。

但是胡玫和彭小莲的交情也是非常淡的,准确地说,彭小莲和当年的同班同学一直都很淡的。

每次在采访中回想78级的那些人和事,她都说“差不多都忘了”,和胡玫也是完完全全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事业道路。

至于其他的78级同学,几乎都没有发声的,李少红虽然在接受采访时“哽咽怀念”,但她太忙了,今年有三部戏要上,个个都是重头,少红导演是官宣完这个、官宣那个,微博上一片喧嚣,实在是太忙的人是停不下来的。

▲三部片子分别是:严歌苓原著的《妈阁是座城》,主演白百何、吴刚、黄觉,以及刘嘉玲、曾志伟客串;众星云集的国庆献礼片《解放了》,以及李少红最拿手的古装戏《大宋宫词》,主演刘涛和周渝民。

其他同学,诸如凯歌和艺谋,两位旗手很少在社交网络上发声,当然日程也排得满满当当,对于彭小莲的去世,至今没通过任何渠道表达感慨。

彭小莲就这样静悄悄地走了,她的背影总让人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

她父亲早逝,母亲也离去,她没有爱人和孩子,在事业中虽然享受到了创作的幸福,可一辈子也终究是纠结和痛苦更多。

最客观的感受是,她无法像78级的其他同学那样,积极入世,寻求功与名,搞它个轰轰烈烈、名满天下,她总是那么游离在外,从少女到终点……

回首1978年,那是北京电影学院恢复高考的第一年,这一年一共考进了156个人,彭小莲是其中之一。这156个人在今后的40年里,几乎都活跃在幸运快三电影市场的风暴中心,成了推动幸运快三电影电视剧快速发展的中坚力量。

▲最著名的同学是谁?当属带领幸运快三电影打进国际市场的陈凯歌(导演系)和张艺谋(摄影系)。

那一年,导演系招了28个人,这28人也都成了幸运快三电影、电视剧市场的领航人。

当然,正如同这世界上所有的大学一样,同班同学也会有着迥异的人生路,其中有佼佼者也有失意者。命运是怎样把他们推到了这一步,可真是有着长长的故事可以说……

▲78级导演系大合影。

1978年无论如何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年份,“北电恢复高考”曾被《电影手册》评为20世纪电影史上100个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之一。

为什么如此重要?一方面是因为成就巨大。幸运快三电影在国际上所能达到的最高峰,几乎都是由78班的这群导演推动的。

尤其是1992年到1993年,那是北京电影学院最骄傲的一年,张艺谋、陈凯歌、谢飞(时任北电导演系主任、副院长)先后拿下了三个国际大奖。

▲1992年,张艺谋的《秋菊打官司》拿下威尼斯金狮奖;1993年2月,谢飞的《香魂女》和李安的《喜宴》一起拿了柏林金熊奖;三个月后,陈凯歌的《霸王别姬》拿了戛纳金棕榈奖。

除了宏观角度的辉煌,仅从个体命运来看,再也没有哪个年份像1978年这样,通过一次高考,彻彻底底改变了一个人的人生轨迹。

78班的这群人真的是太特别了,有着不可复制的人生经历,他们在相遇之前完全来自不同的世界。从年龄上说,最大的张艺谋考上大学时已经28岁,全校最小的刘苗苗只有16岁。

▲摄影系的张艺谋和张会军。张会军后来当了北京电影学院院长,2017年卸任。张艺谋考上北电的故事可能大家都已经熟知了,来自陕西的棉纺厂工人,急切地想要改变命运,通过层层关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作品递到了当时幸运快三部长黄镇的案头,这才网开一面录取了这位超龄学生。但是虽然上了北电,张艺谋背着“走后门”的身份还是颇为压抑的,直到后两年,凭着才华和勤奋才获得同学们的认可。

从身份上说,既有来自表演世家、属于高干子弟的陈凯歌、田壮壮;又有像张艺谋这样的棉纺厂工人,像张建亚这样的木匠,从泥巴地里爬出来的知识青年。

还有很多八竿子打不着的职业,比如已经是老师的江海洋,他在上海冶金专科学校教的是:冶金机械里的液压传动。

▲江海洋年轻时很帅的,后来拍过《高考1977》,哦对了,还有一部很有名的电视剧叫《婆婆媳妇小姑》。现在江海洋已经扎根上海,社会职务很多,在78导演系里也是很活跃的一个人,经常张罗聚会。

无论出身如何,在1978年大家都走到一起,开始为电影的世界痴狂。

出身不同,处世方式也不同,高干子弟田壮壮是班长,喜欢“人体构图”,成了全班男同学的性别启蒙者;陈凯歌是文艺青年,领袖气质也很浓厚,经常把郭路生的诗抄下来送给女生。

▲陈凯歌和夏钢在排练话剧。

张艺谋好不容易咸鱼翻身,不放过任何学习的机会。

所有的同学对他的印象都是“太认真了”,笔记做得最多,字也最漂亮,曾经因为买不起一本摄影书,硬硬地抄了20万字,连系主任谢飞都对他刮目相看……

胡玫和李少红家境也不错,在男同学堆里玩得好,僧多肉少,很是吃得开,据说暗恋李少红的就有七八个。

总体来说,北电78班的氛围是自由和团结的,北电搞了一个篮球队,张艺谋和江海洋当前锋,陈凯歌当中锋,控球后卫田壮壮、张黎,还有赵丹的儿子赵劲,打遍北京艺术院校无敌手;

有时大使馆搞来一部电影只有一张票,美术系的同学就画很多假票,让同学们都能去看。美术系的同学都有谁呢?现在看看也是圈内大佬了。

当时在国内几乎没有什么懂电影的人,更谈不上竞争对手,78级的这群学生一毕业,就几乎垄断了整个幸运快三电影市场。

再加上改革开放的极速推进,电影业迎来繁荣,在今后的很多年里,在电影圈里晃荡的面孔,几乎都来自于1978年考上大学的这群人。

▲78级表演班,你能找到多少熟悉的面孔呢?第一排的沈丹萍(左1)和谢园(左2),还有演唐僧的汪粤(左3);第二排都是美女,左三是刘佳,就是最近演《任长霞》那个,右面三个袁牧女、方舒、李小力也是当年美人,方舒应该是最漂亮的一个吧;第三排最右是陈浥,对,就是在翟天临事件中被拉下马的陈浥,现在是北电表演系党总支书记,刚刚被取消了博导资格;第四排左三是陈国星,陈国星当年上学时就和方舒谈恋爱,后来结婚又离婚了。他也一直在做导演,1995年的《孔繁森》还有小陶虹的《黑眼睛》都是他的作品。左四的张丰毅和右二的张铁林,应该很好认吧!

▲78级摄影系,顾长卫和张艺谋一左一右。

很多人不知道,其实1978年北电还招了一个“业余表演班”,不是本科学历,但是学生也都是鼎鼎大名呢,都有谁呢?

北电78级逐渐形成了一个小团体,导演系、表演系、美术系、摄影系、录音系等等,各个系里都有那么一两个出类拔萃的人,也不自觉地成了穿针引线似的人物,让整个78级通力协作,巩固着整个团体的地位与权威。

比如张丰毅和张铁林,都是导演爱用的,既是校友,外型又主流,演起来也不费力。

▲张铁林满怀深情地看着自己的毕业学位证书。

▲张铁林和方舒演了幸运快三第一部电视剧《有一个青年》。

摄影系的顾长卫早年也是和陈凯歌、张艺谋联系密切,很多名作如《孩子王》、《红高粱》、《菊豆》等都由他掌镜。

也有很多同学留校任教,后来连北电院长都出自于78级了,你可以想象这届学生的影响力有多么深厚。

多年来,北电78级经常举行聚会,就拿导演系来说吧,他们十年一聚。毕业20周年的时候陈凯歌和张艺谋都到场了,但是后来再聚,两个人就没有同框出现过。

最近一次是毕业四十周年大聚,陈凯歌到场,张艺谋没来。陈凯歌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也是实至名归,看得出来他的领袖气质也是一直沿袭至今啊。

直到现在,1978年入学的同学们,已经经历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四十年,他们现在大都六十岁左右,创作力虽然不复年轻时那么旺盛,但已经社会地位稳固,也享受到了事业的荣光。

这其中,有的人蜚声国内外,也有的人籍籍无名。你或许会纳闷,我们开头所说的彭小莲,似乎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有关北电78级的话题中。

是的,在北电导演系,女生本来就少,只有8个人,这8个女生中,大概只有胡玫、李少红最具知名度。在“女导演“这个群体中,彭小莲又是一个”异数“,她和胡玫、李少红又完完全全地不同……

先说说胡玫和李少红吧,两个人也确实非常有趣,如果把她们的经历对比着看,你会发现很惊人的巧合。

两个人都出生于优渥的家庭,胡玫的爸爸胡德风是指挥家,当年的《东方红》就是他指挥的,胡玫小时候享受了良好了教育,钢琴弹得一级棒。

李少红不太谈及自己的家庭,但她说过出身于部队家庭,和王朔住在一个院,是大院子弟,在那个年代也是最好的身份。

出身的相似还算不了什么,最有意思的是,她们毕业之后都经历了形状相似、但方向相反的事业曲线。

胡玫最开始拍女人、拍儿女情长,第一部作品《女儿楼》就成了当年的十佳影片。

而李少红最开始是拍凶残、悬疑类的那种片子,很刚烈。比如《血色清晨》、《银蛇谋杀案》,《银蛇谋杀案》由于血腥镜头太多,还被群众举报了。

两个人都经历了漫长的蛰伏和郁郁不得志,女导演嘛,在那个年代还是颇受质疑的,不是能力和水平的问题,而是男性社会带不带着你玩的问题。

胡玫没办法只能拍广告挣钱,还一度被同学们鄙视为堕落。

两个人的转机都发生在九十年代中后期,都是因为电视剧。

不同的是,一直拍女人的胡玫,转折点是那部著名的《雍正王朝》,从此一头扎在了男人堆里;而“凶残”的李少红,则凭着一部《大明宫词》,回归女性视角,从此莺莺燕燕起来。

▲胡玫敢用唐国强也算是很有勇气了,当年唐国强还一直背着“奶油小生”的名头,没想到雍正的扮相一出来竟格外出彩,这部剧也是唐国强的福音,演技被高度赞赏,不过皇帝形象也固定住了。

▲《大明宫词》啊,心头的白月光,太平和薛绍相遇这段已经是经典了吧。和胡玫一样,李少红在选人方面也是勇气十足,用台湾演员本身就是个突破,更可贵的是她发掘了周迅,当年周迅是跟着男朋友一起来玩的,没想到阴差阳错成了事业起点。

此后,胡玫接连拍了《汉武大帝》、《乔家大院》等等男人戏,获奖无数,被称为幸运快三获奖最多的女导演,也捧红了陈建斌。

李少红拍了《橘子红了》、《恋爱中的宝贝》,加上后来的《红楼梦》,打磨出了周迅、陈坤这样的好演员。杨幂也奉她为恩师,在圈内人脉很广。

▲点名道姓地批评杨幂,恐怕李少红是第一人吧……

所以,两个女导演,在事业方面还真是有不少共通之处。

最相同的一点是,她们都超级能干,功成名就。

不管是男人戏还是女人戏,两个人拍的,都是绝大多数观众会喜欢的口味,都是很主流的,男人强权、霸气、厚重,女人信仰爱情,钟情于浪漫,各种献礼片也是她们拿手的。

多年人海奔波,京城上下,她们人情世故练达,也懂得在投资商、制片人、电影厂和观众之间达到一个绝妙的平衡,既拍出观众喜欢的味道,又不亏钱。

在剧组也是善于协调各种人事关系,经常是助理拿着两部电话在旁边随时待命,方便导演处理。剧组同事也喜欢跟着她们干,有事反正导演能顶着。

不得不承认,要做导演,能力要超强,艺术能力是一方面,体力也要好,更重要的,是情商,都必须是协调关系、处理问题的高手啊……

这样看起来,彭小莲确确实实是一个“异类”。

最大的特立独行在于,她不同于其他导演,有一个“单位”,他们有的在上影厂、有的在北影厂,出来拍片的同时,还有一层社会关系,一份固定工资。

彭小莲就没有任何单位,属于独立导演,拍一部片子挣一部的钱。

另外,在她的事业始终,“缺钱”一直是她最大的心病,她不善于找钱,也不善于让老板挣钱,她一直在各个采访里念叨没钱拍电影,没有人肯投资。没钱拍电影的时候只有靠写作来圆创作梦。

数字替代了胶片,拍戏的门槛越来越低,只要有钱,谁都可以上手。

偏偏在找钱的时候,我显得那么愚蠢,我所有的拍片能力都在消失,我像乌龟一样,一直在那里爬着,爬得很慢很慢,却不想放弃。

钱,还是没有找到。我躲回到文字里,把电影写进我的小说,在那里成就我的电影梦。

对于各种关系,彭小莲也不善于、甚至是不屑于去处理,在片场,盒饭太难吃,就有工作人员直接开骂。彭小莲只能默默走开。

不要以为你在搞艺术,你面对的就是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拍戏前,成天在找钱,拍戏的现场依然是因为钱的问题犯愁。

现场大家都不说话,那种静谧里面有一份愤怒,我看见那空气里飘浮着躁动,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我不愿意听到这些事情,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点空间,让我想想怎么把光影设计得更加漂亮!

对记者,彭小莲显得无奈又不耐烦。

我不要见你们这些记者的,我见过的记者没有一个问出什么有水平的问题,但是片子要宣传,朋友说一定要见记者,所以我来见你。

对投资方,彭小莲流露出不屑。

钱,还没落实,两年时间过去了。我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每见一个投资方,首先是听对方给你上一课:“我们是做生意的,投钱的目的,就是挣钱,你觉得你的片子能挣多少钱?”

对演员,她抱怨片酬太高,演员太难伺候。

连用一个新人,经纪人开出来的条件,都是住超五星宾馆,要有单独的房车,每天的伙食不跟剧组吃,要二百元的标准。明星,那就完全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对这个世界,彭小莲直接下了结论——“就是一泡污(上海话,屎)。”,她觉得世界是一泡屎,世界也没怎么善待她。

轻轻的一个钱字,切切实实把她难倒了。

但我们不能因为她不善于处理这些问题就简单地定论彭小莲不是个好导演,事实上,彭小莲有着一般导演难以达到的创作欲望和艺术理想。

▲彭小莲和谢晋在讨论剧本。

她经常阅读,最爱的书是《乌合之众》、《李普曼传》、《爱默生与幸运快三——反思个人主义》、《城堡》、《通往奴役之路》——这似乎能反映出彭小莲的精神世界。

她对于电影又有着狂热的挚爱,在纽约学电影的经历被她反复咀嚼,为了能拍一个完美的镜头,付出再多也在所不惜。

她也确实拍过不少好片子,《我和我的同学们》以及纪录片《满山红柿》。

▲《我和我的同学们》是1987年的电影,当年特别火,直接卖了180个拷贝,那时候一个拷贝,中影就付给厂里70万人民币。所以彭小莲一直说,上影厂的职工大楼里,有她们摄制组的一份贡献。

▲年轻的彭小莲在拍摄《我和我的同学们》。

她的创作高峰应该是2004年那部《美丽上海》,里面有她能用的最大牌的明星——王祖贤。

但这部片子有很多奇怪之处,首先它似乎没什么剧情,通篇都在讲上海一个没落的贵族家庭,女主人生命最后时段里,四个儿女尽孝的事情。很多人把它解读成,彭小莲对自己家庭的缅怀。

▲彭小莲本来是高干家庭,父亲是当年上海宣传部长,母亲是俄语翻译。但后来父亲1969年去世,彭小莲他们五个孩子随后也到各个地方当知青…剧中的爸爸也同样早逝于1968年

▲剧中那个老母亲,很像是彭小莲的妈妈,因为出身于大家庭,有着优雅贵族的做派。

当年《美丽上海》打败了她的校友张艺谋的《十面埋伏》,得了金鸡奖最佳影片,但奇怪的是这部片子当年并没有公映,直到2015年才上映,票房也是可以想象的惨淡。

更唏嘘的是,2004年之后,张艺谋依然保持稳定的产出,而彭小莲,却迅速地沉寂了……

如此种种,可以窥得见一个追求艺术的导演在时代中的极度不适,她那么热爱电影,又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其中,这是对她最大的折磨。这种折磨,似乎一直延续到了生命尽头。

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有一天,重新站在摄影机的后面,和摄影师老林确定用几号镜头,是否还要把12K的大灯,装在升降机上……

就像有一次记者问她,觉得哪段日子最有意义?

彭小莲默然,说,好像都没有什么意义。

日子过得还有盼头吗?

不知道做什么好,真的。

正如前文所说,北电78级的这一批同学们,有的声名在外,有的则默默无闻,通常情况下,默默无闻的也很多,比如当年在学校里算是她的好朋友的刘苗苗。

▲彭小莲和刘苗苗在大学时的合影。

刘苗苗年龄最小,后来也当了导演,但一直没什么作品,她做过冯小刚的御用剪辑师,《天下无贼》、《非诚勿扰》都是她剪的。

有意思的是,冯小刚的“御用”编剧刘震云,也是1978年考上大学的,只不过他考的是北大……

▲1978年,河南高考状元刘震云在北大。

刘苗苗命运也是很坎坷,因母亲去世,得了双向情感障碍症,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从1994年到2009年,先后十次住进北京回龙观精神病院。

最近拍了一部电影叫《红花绿叶》,田壮壮帮忙策划的,但是也延期上映了。

只能唏嘘啊,命运这东西,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1978年考上大学的那些人,他们应该感谢时代,是时代钦点了他们,让他们吃尽苦头之后终于迎来了改变命运的一丝契机,使得他们付出就有收获,努力得到了回报,甚至是丰厚得多的回报。

但时代的大潮下,个人的选择和际遇又是更加厚重的筹码,是影响他们今后走向的最关键的因素。1978年,每个人都站在了时代的潮头,但四十年的风起云涌之后,却都呈现了不一样的面貌。

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众生皆苦,没有一个人能过得轻松。

彭小莲刘苗苗有她们的苦楚,身为女性,她们原就习惯了单打独斗,性情清高,自成世界,久而久之,渐渐就找不到舞台施展才华。

陈凯歌、张艺谋当然是最大的成功者,但也同样有自己的苦楚,成名之后被各种议论缠身,片子拍得好是应该的,拍不好就被各种骂,在九十年代的高峰之后,一直难以有突破,这种“后继乏力”的压力和批评,似乎更折磨人。

胡玫、李少红呢?也有自己的苦楚,一方面要迎合主流,一方面又要追寻艺术,平衡起来还真是费脑筋,胡玫曾说:“人各有志,也有人愿意做像莫奈那样的艺术家,我也很钦佩,真的很钦佩。我没有那么高的境界。”

另外,女导演的身份一直是她们梗在心头的刺,说到底,影视圈是一个男人话事的世界,这个圈子对于女性,尤其是出来做导演的女性,有着各种各样的苛刻。

身为女人的胡玫自己都渐渐地被说服了——女人不如男人强。

怎么说呢,这也是一种无奈的妥协,或者说是一种生存的智慧——

既然选择在男性社会的主流世界里揾一口饭,跟随着他们的游戏规则,那么就要调整自己,做大多数人都认可的事,不管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

一个女人想要真正地做自己?恐怕是很难的。

只不过,五零后胡玫在说出“推动历史向前发展的是男性”的时候,对面的六零后杨澜还是惊讶地张开了嘴巴,挑起了眉毛,可见一代人与一代人的区别。

彭小莲倒是一辈子不违心,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但她,恐怕也没有达到想象中的自由。

人这一生总是要经历磨难的,光鲜也好,寂寞也好,背后承载的痛苦都是差不多。众生平等。只不过,有的人心态轻松,有的人一直较劲。

在某种程度上,心态轻松、积极适应环境的人往往会走得更远一些,胡玫说过:“我就是吃这碗饭的,我就得把这事做到最好,任何时候,我都不愿意让别人说不好。但是我不较劲,弄不过人家我就得怎样,我还是比较灵活的。”

无法适应环境,也就会一直钻在牛角尖里出不来,到最后,其实对自己也是一种伤害。

现在回看1978年,也已经过去了四十年了。

四十年间,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巨变,但似乎有一些东西还是没有变的,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只有活着,一切才有意义。

理查德.道金斯在《解析彩虹》的第一句就说到——“我们都会死,因此都是幸运儿”。因为从哲学上来说,有很多杰出的生命都未曾有机会降生在这地球上。

有人得到巨大的成功,有的人小小的成功,就像《比海还深》里的金句:

“是否成为想成为的人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你是否在为实现梦想而努力生活。”

成功是天命,失败也不可惜,我们这一生,虽然短暂,但做过了想做的事,留下了那么几部作品,有倔强的身影划过岑寂的历史长河,我们努力过,活过,见过,足矣……

本文作者 / 编辑:伊莎贝拉

文字原创,配图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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